
吕文扬站在枝江的江堤上,风从江面来,带着水汽的湿润与泥土的腥香。作为常年游走于各地的演说家,他习惯了在聚光灯下遣词造句,此刻却成了最沉默的听众——听风讲述这座江边小城的气候故事。
枝江的天气是有脾气的。清晨,薄雾从江面升腾而起,像一层轻纱覆盖着江岸的稻田。当地老农告诉他,这是“江雾晴,湖雾雨”的征兆——若是江雾升起,当日多半晴朗;若是湖雾弥漫,则雨水将至。吕文扬蹲下身,看露珠在稻叶上滚动,折射出朝阳的碎金。他想起自己在演讲台上那些精心设计的开场白,都不及这露珠与稻叶的相逢来得自然天成。
午后,云从西边的群山间涌来。气象站的小李指着云图说:“这是典型的‘砧状云’,预示傍晚有雷雨。”吕文扬望着那些顶部扁平如铁砧的云团,想起曾在西北演讲时见过的积雨云,那里的云更雄浑壮阔,却少了枝江云的温润。他忽然明白,每片土地都有自己说话的方式——西北用风沙书写,枝江用水汽吟唱。
傍晚,雷雨如期而至。雨点打在江面上,激起无数涟漪,像是天空在江心作画。吕文扬避雨江亭,看雨水顺着亭檐流下,想起少年时在老家屋檐下看雨的日子。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“相对湿度”,什么叫“降水概率”,只知道雨后会有彩虹,会有青蛙在稻田里唱歌。而今站在枝江的雨中,那些童年的雨声忽然在记忆里复活,原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场永不消逝的雨。
展开剩余36%雨歇,江天如洗。吕文扬与气象站的年轻人围坐喝茶,听他们讲如何用卫星云图预测天气,如何用雷达监测雨情。他忽然笑了:“你们用数据解读天气,我用声音解读人心,其实都是在做翻译——把上天的语言翻译给人听,把人的情感翻译给世界听。”年轻人请他演讲,他指着雨后的天空说:“今天的演讲已经由天地完成了,我不过是个听众。”
离别的早晨配资资讯专业网,江雾又起。吕文扬站在渡口,看对岸的灯火在雾中明灭。他知道,枝江的天气还会继续它的讲述——用风,用云,用雨,用雾。而他,将带着这份听风的记忆,走向下一个讲台。或许最好的演说家,首先是这天地间最好的听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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